2018海南环岛赛直播
關注: 手機客戶端

 

以單純交付方式轉讓票據權利不產生票據法效力

  發布時間:2011-09-05 10:33:54


    裁判要旨:交易習慣可以是其他民事或商事權利變動的規則,但不能是票據權利變動的規則。票據交易應被納入法律確定的規則軌道。在我國,票據在票據法上的轉讓方式僅指背書轉讓和空白支票的交付。只有依據票據轉讓方式受讓票據,受讓人才能取得票據權利。

    案 情

    申請再審人(一審原告、二審上訴人)張龔勤。

    被申請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洛陽中飛特商貿有限公司。

    原審第三人何帥璽。

    2006年9月27日,洛陽市大中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中公司)給洛陽中飛特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飛特公司)開具一張票號為01456295的承兌匯票,匯票到期日為2007年3月27日。2006年9月28日大中公司經理高國強(訴訟中高國強自稱是中飛特公司的業務經理)攜帶該匯票到海爾洛陽辦事處結算,將匯票放在該辦事處的辦公桌上,被何帥璽(海爾電器的經銷商)拿走。第二天,高國強在洛陽市澗西區找到何帥璽,何帥璽承認拿走了匯票,但稱因張龔勤向其索要15萬元押金,于當日已經將承兌匯票交給張龔勤了,其愿意給高國強打張借條,算是借高的錢。高國強沒有同意,當天即通過商業銀行把匯票掛失,并于2006年10月10日向洛陽市吉利區人民法院申請公示催告程序,將該張匯票凍結。張龔勤于2006年10月12日以現金147000元將該匯票轉讓給崔玉敏。該匯票后來背書給了河南省三門峽市農業生產資料總公司第二批發部、湖北洋豐股份有限公司菏澤分公司、綏芬河市龍生經貿有限責任公司。后手發現該匯票已經被洛陽市吉利區人民法院凍結不能兌付時,崔玉敏向后手河南省三門峽市農業生產資料總公司第二批發部退款后,即以張龔勤涉嫌詐騙為由向澠池縣公安局報案。澠池縣公安局經調查取證后,未予立案。崔玉敏向澠池縣人民法院起訴,經調解張龔勤退還給崔玉敏154500元(含利息2000元、訴訟費5500元)。2007年1月8日,中飛特公司提供擔保,吉利區人民法院作出(2007)吉民保字第01號民事裁定,將張龔勤持有的匯票予以扣押。張龔勤于2007年1月11日起訴至洛陽市澗西區人民法院,要求確認其享有票號為01456295的銀行承兌匯票的票據權利,并判決中飛特公司賠償張龔勤損失10000元。

    審 判

    洛陽市澗西區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為,本案是中飛特公司失票后,行使法律規定的失票救濟權利過程中引發的失票人與票據持有人的票據權利之爭。本案涉及兩方面的權利,即憑票據直接達到票據目的的票據權利和票據法上的權利(基于法律規定的票據權利以外的權利)。對此,《中華人民共和國票據法》(以下簡稱《票據法》)、最高人民法院《關于票據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以下簡稱《規定》)均有明確的規定。張龔勤主張的是持票人的票據權利,票據具有文義性,票據上記載的被背書人依法享有票據權利。張龔勤雖持有票據,但其不是票據上記載的被背書人,其又不能提供與何帥璽之間存在真實交易的證據,其持有票據的合法性存在瑕疵,故其不是爭議票據的權利人。中飛特公司在票據丟失后,依法申請公示催告程序,是一種合法的救濟手段,其依法享有票據權利,故于2007年10月24日作出判決駁回張龔勤的訴訟請求。

    張龔勤不服,向洛陽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2008年7月18日,洛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張龔勤不服,向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申請再審,2010年9月20日,河南省高院作出判決:駁回再審,維持原判。

    評 析

    我國《票據法》沒有以單純交付票據方式而轉讓票據權利的規定。然而,現實交易中經常出現以單純交付票據的方式轉讓票據權利,或為票據權利質押,本案中張龔勤取得票據就是通過單純交付方式,而一旦發生糾紛,就須對該轉讓票據權利的行為效力予以認定。筆者認為,盡管世界各國大都賦予單純交付票據的效力,但是我國票據制度否認該行為的效力。理由如下。

    一、商事交易行為應被納入商事交易規則之中

    票據權利雖為債權,但是它不同于一般債權,屬于商事權利的一種。票據債權主要因票據行為而發生。各國商法無論采主觀主義還是采客觀主義,都將票據行為作為商行為。商事行為與民事行為的根本區別在于前者具有營利性。經濟學告訴我們,單位時間交易量越大效益越高,單位時間單位貨幣周轉頻率越高效益越高。為追求高效益,商人們在商事交易中講究交易的迅捷和確定性,從而確定了商法交易迅捷原則。為實現交易迅捷,必須做到交易的定型化。交易的定型化包括交易形態的定型化和交易方式的定型化。商事交易方式的定型化,即商事交易模式被法律限定在一定范圍內。在民事領域,法律若無強制性規定,民事主體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創造任何一種交易模式,俗稱“法不禁止即可為”。與民事領域中的交換不同的是,為了使交易迅捷,商法將交易模式確定在一定范圍內以供選擇。若允許當事人采用任何一種方式進行商事交易,則必將造成交易模式的生疏和不可識別,從而影響交易。再則,商事交易的迅捷必然帶來交易的風險,為確保交易安全,商事交易規則要求交易活動定型在一定的方式中。其原理與商事交易采納外觀主義、文義主義的原理相同。票據法明確規定了一定的票據交易方式,行為人以票據法規定外的方式進行票據交易的,不發生票據法上的后果。因而,票據法沒有規定單純交付作為轉讓票據權利方式,依據該方式轉讓票據權利的,不發生票據法上的效力。

    二、票據權利的法定性

    權利法定性是絕對權的本質性特征。票據權利屬于債權,但票據屬于信用工具這一本質決定了票據債權的法定性。作為信用工具的票據制度為第三人而設。票據權利的內容、種類、變動應當法定,以保障交易第三人不受不測風險之損害。

    票據權利的法定性表現為票據權利內容的法定性和票據種類的法定性。票據種類和票據權利的內容之所以不能由當事人自由確定,是因為票據的流通性。商事交易要求交易客體必須具有可識別性。票據交易的客體是票據權利。其可識別性在于權利內容的確定、外觀性、文義性和法定性。只有如此,才能使權利定型,才能使權利證券化、證券動產化,以便于流轉,同時確保交易安全。票據種類和票據權利內容的法定性排除通過約定產生票據種類和權利的內容。票據權利依票據行為而變動的,必須依照法律規定的方式進行,當事人不能約定創造新的方式,更不能通過特約改變法定方式。

    三、主張票據單純交付有效不符合我國票據法相關規定

    首先,《票據法》第三十一條第一款的規定不能成為單純交付轉讓票據的有效性依據。該款規定:“以背書轉讓的匯票,背書應當連續。持票人以背書的連續,證明其匯票權利;非經背書轉讓,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匯票的,依法舉證,證明其匯票權利。”主張單純交付票據發生票據轉讓效力的觀點,都以該條來說明其效力依據。本文認為該條不能作為票據單純交付的效力依據,理由如下:其一,此條所謂“非經背書轉讓,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匯票”之情形,并不包括票據單純交付,否則與《票據法》第二十七條第三款關于票據權利轉讓應當背書的規定相矛盾。主張票據單純交付有效,是解釋《票據法》第三十一條中“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票據”之文義而得出的結論。對于法律的解釋應采取整體解釋原則,顧及各個客觀存在的條款,不能作出矛盾解釋。法條經解釋后發生矛盾,必然廢除其中一個法條或者同時廢除互相矛盾的數個法條。《票據法》第二十七條第三款的條文規定明確,語義清晰,除依立法政策和立法意圖必須作出限制性解釋或擴大性解釋以外,無須作任何解釋,而對《票據法》第三十一條中的“其他”則應作出解釋,該解釋的結果不能與同法條文明示之文義矛盾。其二,此處所謂“其他合法方式”應當是法人的合并、遺產的繼承等法律行為以外的方式。其三,該條文中“依法舉證”一詞說明“其他合法方式”并不包括單純交付。該條規定,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票據權利的,應當依法舉證。此處所指證據應當是票據以外的其他證據,因為基于票據的完全證券性,無論以何種方式取得票據權利,權利人行使權利時必須提供票據。如果認定單純交付票據的效力,則不能要求因單純交付而取得票據的持票人在主張票據權利時除提供票據外,還得提供其他證據。因為基于有價證券的便捷性,無記名之證券和空白背書之證券持有人,被推定為證券權利人。只有依據法律行為以外的事由取得票據的,才須依法舉證,如證明繼承關系的發生、繼承權的取得等方面的證據,證明企業合并等方面的證據。可見,“應當依法舉證的規定”將單純交付排除在“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票據”范圍之外,立法者在制定這一規定時沒有考慮給予單純交付票據的票據法之效力。(作者單位:河南高院)  

責任編輯:14    

文章出處:239    


 

 

關閉窗口

2018海南环岛赛直播